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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江南,万树妆绿

  四月江南,万树妆绿,百花齐放,粉蝶翩飞,翠鸟欢唱,就连蛰伏了一个冬天的各种不知名的小虫也都纷纷从还稍带寒意的土中钻出,忙着择偶配双,真乃好一片生机盎然的景象。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又现柳絮随风到处飞扬,稍不留意,就会钻进鼻中、眯入眼眶,弄得人喷嚏连连、眼泪汪汪。因此,有人就对柳絮厌恶至极,可是,似剪刀的二月春风为她裁出的曼扭婆娑的垂垂细柳,却偏又惹人喜爱,使人对其欲舍不能,所以,作为万物之灵的人类就想出各种办法来企图达到“两全其美”的目的,一方面要其保持丝绦的婀娜,另一方面又要其絮蓄而含之、不要随风乱跑,甚至听说某地曾经试验用从带鱼体内提炼的一种 DNA 类的物质,注入柳树枝干,企图以此为柳树节育。真亏有人竟想出这么一个让人家断子绝孙的方法!

  要说对柳絮最憎恶的人,恐怕非诗圣杜甫老先生而无他人了。文人骂人的词也精致,一联“颠狂柳絮随风去,轻薄桃花逐水流”,千百年来不知颠狂了多少才子佳人和文人墨客。

  其实柳絮也并没有那么可恶,更没有可恶到非要给她节育的境地,至少不是老杜所骂的“颠狂”。她只不过是按照自然界的规律在播散自己的种子罢了,而且,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也就短短的十来天的播种时间,要说对人类造成了什么影响,那也是纯属“误伤”,人类既然那么地爱她的柳腰细细,难道还不能忍一忍她为了播散种子的柳絮吗?不是说“爱屋及乌”的吗?想必是杜诗圣写这首诗的时候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心中气闷无处发,恰好此时有“微风吹拂飘进来”的柳絮,于是成了他发泄胸中郁闷的对象。但老杜也不该顺便把千人喜万人爱的桃花也给轻薄一把啊!

  我们看到的柳絮并非都是柳树所出,在北方大多出自杨树,像北京大街小巷飘扬的柳絮就是杨树所产。但是近年来随着绿化工程的推广,南方也种植了不少本来只有北方才有的杨树,而北方本身就有很多柳树,所以,现在无论南北所见到的柳絮就同时混杂了杨树和柳树两种絮了,不过人们还习惯将它们统称为柳絮,而不说是杨絮。

  是时候给柳絮平反昭雪了,诗曰:

  春风轻拂柳婆娑,飞絮曼舞籽传播,
  颠狂并非奴本性,劲风送我达天宫,
  四荒八域尽飞去,大江南北不无踪,
  昔时灞桥寄别情,今日水绿建我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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